再訪蒲台島:第五次邂逅的驚嘆與值得
這回踏上蒲台島的碼頭時,腳步熟稔得像是走進鄰居的後院——算起來,這竟是第五次與這座香港最南的島嶼相遇了。每回來都覺得「初探」「二探」的標題早已不夠用,畢竟連島上岩石的紋理、海浪拍打礁石的節奏,都像是老朋友的聲影,可偏偏這回踩上沙灘時,視線穿過佛手崖的剪影,心裡還是猛地跳了一下:這裡的美,怎麼就從來沒讓人審美疲勞過?
與同事們的「老地方新鮮感」
這次同行的是辦公室裡總嚷著要「週末逃離鋼筋森林」的幾個同事。在香港仔碼頭擠上街渡時,他們還在討論著週一會議的PPT,直到船身顛簸著駛入藍得發亮的海面,辦公室的煩惱才被海風吹散。
不得不說,帶「新人」來蒲台島總有種「炫耀寶藏」的雀躍。穿過碼頭旁的海鮮酒家,繞到南角咀的路上,我像個導遊似的指著棺材石講解,看他們舉著手機拍攝360度無敵海景時驚呼連連,心裡暗自竊喜——這裡的花岗岩奇石、懸崖下翻涌的浪花,果然從不辜負第一次見它的人。同事阿琳蹲在「Private Beach」細膩的沙灘上撿貝殼,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,忽然感嘆:平日裡在格子間討論KPI的夥伴們,此刻臉上是被海風吹皺的輕鬆。
防曬「全副武裝」還是敗給陽光
出門前特意往臉上糊了三層防曬霜,背包裡塞著寬檐帽和冰袖,甚至學聰明了帶了把輕便太陽傘——畢竟前幾次來總因貪看風景忘了補塗,曬得像煮熟的龍蝦。可這回沿著海岸線走到燈塔時,額頭還是陣陣發熱。
午後在南角咀野餐,海風裹著鹹味吹來,大家鋪開墊子分食三明治,誰都沒注意到太陽正頂在頭頂。等收拾東西時才發現,手腕露在冰袖外的一小圈皮膚已經泛紅,阿傑的後頸更是曬出了清晰的「T恤領口線」。回程路上照鏡子,連鼻頭都微微發癢——得,即便做足準備,蒲台島的陽光還是用它獨特的方式,在每個來訪者身上蓋了個「到此一遊」的印記。
跋涉與值得之間的恆等式
從碼頭到南角咀的路並不輕鬆,尤其正午時分的石階被曬得滾燙,腳底傳來陣陣灼熱。同事阿輝背著裝滿水的背包,爬階梯時氣喘吁吁:「Frank,你這第五次來還這麼帶勁?」我指著遠處懸崖上盤旋的海鳥,笑著回他:「你看那片海,哪次來不是像第一次見一樣?」
其實每次來蒲台島,都像在驗證一個恆等式:跋涉的汗水+被曬紅的皮膚=值得。當天傍晚坐在回程的街渡上,看著島嶼漸漸縮成海面上的黑影,同事們還在群裡分享剛才拍的照片——阿琳發了張佛手崖的剪影,配文「終於理解為什麼Frank總來」。
或許有些地方就是這樣,來再多次都像初遇。它的美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震撼,而是像島上的風,每次吹來都帶著熟悉的鹹味,卻又總能讓人在某個轉身的瞬間,被眼前的山海重新擊中。下一次來,不知又會遇見怎樣的驚嘆呢?反正背包已經準備好了,防曬霜嘛,下次一定再多塗一層。
人生這部戲 | Frank Shi